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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属牛_散文网

时间:2021-08-28 来源:搜客文学网
 

前言,我定位为叙事,第一人称的写法很多,用想象的情节推动叙事,不同于 。“我”是一个象征,代表了一类人,属牛也不光指七十年代那一批人,他们有的不上不下,也没太多,那是一个受到冲击必须接纳的时代,我肤浅的笔端也只能描述一个片面的轮廓,有一些人他们成功了,有的一辈子也还是疲于奔命。尝试这种碎化的叙事结构,第一次我是写的(芝麻二三事),这一次用了很多隐喻,犟这个字是牛的特点,也借喻大的社会背景下人内心的争扎,这一次尝试我不知道写得好不好,我的同学说有点怪,向友友们学习, 转入正题吧,正文开始:

说也奇怪,我要好的二个,都是跟我一样属牛,其实也不奇怪,那年月刚入社会的,属牛的多。

一只小牛犊弯着脖子靠着断树杈磨痒痒,有一年的一天我到乡下找王杰,小牛擦完痒眼神,却映出杰仔疲惫的人影,他正无精打采的站在田里,小牛撒开四蹄奔向,牛父母没有抬头看它,继续低下脑袋在吃,田里开满了紫云英,牛喜欢吃,对于小牛来说,是自由的,而对于杰仔,却似乎正相反,因此他也不喜欢紫云英。

尽管,十六岁那年天,阳光下,牛欢快,紫云英开得艳丽。

“我的一位朋友王杰,现在在广州发达了,混得好”,我给自行车补完伤疤,递给灰灰一只红牡丹牌带嘴香烟说。“这小子早早辍学,家里让他务农,娶妻生子,那会儿跑我家躲,差点没让父母打折腿”,我继续说,“那后来呢”,灰灰问,“我觉得吧,这人各有各的命,这小子不种地,我在县城继续读高中他就开黑龙江哪家医院看癫痫病效果好始倒卖农具了,跟着电器,胶卷,电话卡,春节回来过,现在广州做手机生意”,灰灰一口河南腔道“手机啊,你干嘛不去找他”,手机在当年是个新鲜事物,可我们那阵子都还是怀里揣一张电话卡在S城满街找电话机。

灰灰是河南人,叫齐瑞灰,他也是高中毕业,文质彬彬,却干着粗活。“那你干嘛不去帮你舅舅打理餐馆”,我反问,这种时候,我们往往都会沉默一阵子。拿我爷爷的话说“属牛的,就是犟”。一头牛犟起来是很难回头的。( 网:www.sanwen.net )

我们辞去一家机械厂的,义无反顾。之后每天在街边摆摊修自行车,八十年代末到九十年代初期,S城里人们来去还是自行车为主,大概全中国都差不多。

灰灰是我在机械厂认识的,那时我们白天上班,晚上住窝棚,窝棚脏,乱,有来自四川的,安徽的,浙江等地的,河南的就数灰灰了。

这犟小子硬是不去他舅舅那,做舅舅的也是好人难当,给他找了这个厂呆着。也是当时那个厂子需要人做“临时工”,临时工这个词在今天已经被取缔了,但那时一名临时工,也意味着可能转正,转正的意思就是转成正式职工,在国营企业转正也意味着稳定的收入,福利和分到房子。如果我们干得好,我们的父辈们正努力把可伶的小地方的户口迁移到S城。

父辈们尽力梳理他们的“关系户”,拿当今的新词讲,就叫“人脉”治疗精神运动性癫痫病的医院

我们不懂,只知道那一年的季节,马路上依旧晒很多麦子,连同田里还没有收割的麦子,在同一片阳光下闪耀。

我们靠近一块田,去看另一块田,田连着田。如果风大一些,麦子被吹弯了,由高到低地一路压向远处,远处依然弯曲的麦影,像父辈的脊梁在护着,虽是同一个姿态,却仿佛变化的圆周率值,一代一代,一个一个,无止无休。

S城的秋天是美丽的,城郊的用镰刀割下收获和喜悦,他们流过一阵汗水后聚到一旁,互相递几根没有过滤嘴的卷烟。抽出火柴刮燃,捧到对方面前把烟点上,我和灰灰经常也会用挣来的辛苦钱买一包便宜烟,到城郊玩耍。

我们坐到地头旁看他们,看他们的庄稼,看他们的房子,他们的房子有砖砌的,有木建的,也有土垒草盖的。但他们手里的镰刀同样锃亮,他们收割的动作同样利落。他们歇着的时候,扯一些东家西家的事,和孩子的事,也说一些国家的事。偶尔也谈土地和地主,什么谁家是好地主啊,谁又是坏地主啊。

他们说话的声音很大,有时一阵大笑,会惊飞刚刚才停在麦地里的雀。

他们是和杰仔一样的人,整天摆弄铁犁,锄头,箩筐,铲子,十字镐,镰刀等等器具,有时牵着耕牛,有时开着拖拉机。

他们扎根在那块土地上,他们大多数很少识字,也不知道井田,阡陌的历史,但他们明白土改,分田到户,公社等。

麦地里的鸟儿飞走了,男人们散了,我和灰灰也起身离开。在路上我们比赛吐着烟江西儿童癫痫病好治吗圈,最后半轮落下了,右边田野旁一个人牵着牛钻进树林里,烟圈散成朦胧的雾,S城秋天的暮色同样朦胧,我们眼里也有朦胧的憧憬。隐隐然也有一种朦胧的趋势,使像杰仔父亲一样的父辈们的子女离开那片土地,到更大而远的称为“城市”的地方去。

若干年后,灰灰和杰仔都在互联网上跟我解释一些新的东西,譬如金融,市场,资本,边际,博弈,兼并,重组,流转等等,我不懂,我只是大概知道,商品房,地产,投资,理财,保险等这些在S城出现最多的广告宣传的东西。

我想杰仔的父辈们同样也难以弄明白,他们不明白,原先的那些土地呢,原来的那些房子呢,他们同时又惊叹新建立的地标的雄伟。

一群鸟飞到原先的那一块地里,在那里它们振翅飞到新的高度,却发现没有了麦粒可以吃。太阳绕到新的高度背后,在我路过的地点形成又宽又长的阴影,遮蔽使手机亮度显得不再那么刺眼。

手机屏幕上灰灰和杰仔的依然闪着光,他们又互相传递一个单词“success”(成功),单词旁的小图标弯曲着健硕的胳膊,紧握拳头。

后来他们谈论路虎,宝马,奔驰或者奇瑞的时候我依然保持了沉默,再后来我说了几句话,“致虚极,守静笃”,“见素抱朴,少私寡欲”,“清静为天下正”,那以后我们慢慢少了联系了,最后他们在我的手机里消失了。

其实我现在也可以找到他们,但我不愿意去找,有时候,一头牛认定了一个理,就不容易拐弯,尽管弯道后有更好更适合的理,难怪我浙江癫痫病医院哪家治疗效果好爷爷那会儿冲我吼“瞧这头犟牛,这点出息,真犟”。

有一天爷爷走了,我真的很“犟”,离开了X县到S城,最终我在S城扎了根,昨天我又到城郊,看见十余米的墙,里面在打桩建地基,这里以前在秋天也收麦子,现在只有机器发出沉重的巨响。耕牛是肯定不会从这儿走了,外面的一段墙面却画了一头健牛,牛头奋力顶着六个大红字“中国,牛精神”。

每次看到牛,哪怕是画面,我都会想起灰灰和杰仔,他们是我以前最要好的朋友,我们都是七三年生,生肖属牛。

“中国梦”是代表一个国家的梦,也是这个国家的人的梦,其中也有我的梦,但我自己觉得,无论是或者未来,都似乎很遥远,我常问杰仔和灰灰,是什么,成功又是什么,他们,也都曾和我探讨过平行时空,我想这理儿假如真靠得住,那么,已经过去的,还没有发生的,或许都正在发生,那么,我还是想又回到X县。

X县,春来中学,初一四班,窗外绿柳吐出嫩芽。

靠窗的杰仔手拿笔在纸上刷刷刷的写着,我刚把十几根订书针勾起来,形成一个圈。

我的同座杜春丽同学,又在纸上画了一头牛,她睁着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指着牛让我看,问我“丑不?”

她知道,我属牛。

黑板前胡老师拿起粉笔写完了一句诗:

“运命唯所遇,循环不可寻”。

完,2016,4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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